第9章 巽山篇·遇(1/5)

一片寂暗中，單衣感覺一陣陣在黑暗裏墜落，迷迷糊糊，意識恍惚，，許多記起記不起的回憶做夢一樣放映。
原來生靈要死亡的時候，總會回憶一生過往啊。
戰爭掃蕩的殘岩戈壁中的遺孤，被衣衫襤褸的老頭拾起，養大。第一次習劍，第一次煉丹，第一次成陣，第一次喝酒……第一次送別親人……太多的第一次，太多的回不去。那個嚴厲的老頭，晚年不能自理的瞎子，一手養大成才放蕩不屈的得意門生，又一手趕走，獨自走完自己最後的餘生……
仿佛過了很久很久，單衣的意識開始漸漸消散，突然身體上的觸動讓意識驚醒，模糊中感覺有人在搬弄自己的軀體。晚風有點涼，意識又消散了，人又昏睡過去。
好久沒這麽睡一覺了，好像師傅走後就沒有像這樣睡過一覺了，睡這種不願醒來，睡個夠，終於放下負重安心去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很舒坦，很安穩。
躺了許久，知覺越來越清晰。有人在搬弄自己的體軀，好像在身上遊走，擦拭，好像在梳洗一番。又好像在安撫這具傷痕累累的身體，讓它更加放鬆，感覺很舒服，一點都不影響沉睡，讓人睡得更穩了。
模糊間感覺有什麽東西馱著自己向不知名的方向走去。晚風吹的有點涼好像，突然又暖和了，就好像有人給蓋上被子那樣，暖洋洋的……
躺了許久，突然有些口渴，感覺口渴越來越渴，一發不可收拾。越來越渴，起先還能忍受，感覺嗓子發幹，渴得挨不住了，之前所有的安逸一掃而空。仿佛滿世界去找水，好像找到了好像沒找到，似乎有水，卻不解渴。
“水，水……”終於忍受不了了，嘶著發出沙啞的聲音。
沒多久一絲清涼流進口中，是，是水，感覺到水我貪婪的吸噬著。最後終於心滿意足，又沉睡下去。
朦朧的火光好像在黑暗中亮起，火光旁似乎有個弱小模糊的身影在忙碌著，越努力看得真切些，卻怎麽都看不清，好像有東西粘住了眼睛，怎麽也睜不開，許久掙紮累了似乎，又睡了下去。
直到世界裏突然充滿光明，讓人無處遁逃，無一個黑暗處讓我繼續沉睡。
終於睜開了雙眼，一切都是那麽模糊，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東西清晰了起來，愣那就那麽坐著，終於看清了，連忙伸手擋住刺眼的陽光，眼前是個簡易篷子。地上還有還在燃燒的篝火，單衣身上蓋著不知什麽動物皮毛做的毛毯。
這裏在廢墟盆地側上方的小坡上，一個簡易篷子，位置挺顯眼，篷子周圍有一圈草木灰。這裏看不見變成盆地的廢墟山穀全部，但能看見盆地低窪的一角，在那地表黃泥之上，有一個背著大包小包的少兒郎正在徒步向這邊走來。
少年頭戴一頂竹鬥笠，身上有一件蓑衣，蓑衣好像是按著小夥的個兒編製的，很合身，就是舊了點，好像日曬雨淋了好久。少年居然赤足在這宛如山體滑坡的黃土上走著。
左腰掛著快有他小身板半個大的葫蘆，右邊一個竹筐，筐裏有一些碎布條和一把柴刀，還有個沒有柄的鐵鎬。後背背著一個大布袋子鼓鼓的，手持根烏黑木棍。時不時喝一口大葫蘆裏的水，一邊扶著鬥笠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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