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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公子如玉(上)(2/2)

尚老夫人聽說到這裏,是頭一個反對的。她本是大家小姐出生。不過當年家道中落,為了那千金嫁妝,被迫嫁入尚家這麽個商賈銅臭人家。自此就心下梗了根刺,便是與商家老太爺感情並不十分親厚。
如今尚憶知的爹爹也便不是她所出,不過是嫡母的緣故,在尚老太爺及自己的親姨娘謝世之後,自然就被視為親母侍奉。老夫人自然是覺得,自家孫兒進學有望,定是值得更好的人家,而不是花夏染這麽個毫無家世背景,甚至可以說低俗的農家女兒。
不過尚老夫人的反對在尚老爺私下與她交涉過後也便沒有這麽強烈了。倒是尚憶知的親娘,尚老爺的嫡妻李氏愁眉苦臉的過來與他道:”老爺,棠兒的親事我本不該多嘴。不過我瞧那花質雖說是委實良善之人,不過那長相著實是粗陋了些,你這頭訂了他家的女兒來給棠兒當妻子,會不會有些委屈了他。”
李氏說這席話的時候尚憶知也正站在一旁靜默立著,實際上他此前也不過就見了花夏染的父親一眼,著實記不清那張樸實的臉龐究竟是怎麽個樣子了。不過聽了娘親的說道,他這頭也有些好奇起來,花家的這個小女兒不知道是長得怎麽個樣貌。
彼年的小小少年其實並不懂何為美醜歡喜,隻是在心底對那即將成為自己未婚妻的小姑娘好奇不已。
其實,尚憶知進學也不過是看著認真,實際並不算的多麽專心。他頗有些過目不忘的本領,很多時候握著書卷坐在書房裏搖頭晃腦的那些所謂背誦也便隻有他自己明白是在嚷嚷些什麽。
索性那老翰林教他雖是認真不過終究是年歲大了,有時候說是督促他功課,泰半時辰都是彎在太師椅上酣睡。尚憶知便是看的仔細,見他摸著一把山羊胡子閉了眼就知道老翰林困了,大聲誦讀了幾句書目上的之乎者也後就蚊子似的嗡嗡。待得老翰林胡子一吹,他便能知道是夫子又醒了,再接著大聲讀上幾句。
因為他一貫乖巧,默寫背誦也是不錯老翰林硬是從來沒有發覺過他這得意門生開的小差。
在定下了和花夏染的婚約後,尚憶知在老翰林入睡後也不嘟囔那些勞什子的東西了。他開始撐了腦袋去看書房外的一株夜漪花樹,映在陽光裏在枝頭開的仿似雲蒸霞蔚一般。
那是三四月的節氣,午後微風吹拂過來便是花香四溢,望著那滿樹潔白柔美的夜漪花簇,尚憶知也覺得微醺。
然後,他就著那暖陽香風趴在桌案上閉了眼。
這是這麽多年進學時光裏,他唯一的一次在課上睡著。結果,並沒有任何的責備。
從老翰林夫子到他爹尚老爺那頭,沒有任何人責怪他這樣的行徑。蓋是因為尚憶知素日裏的良善形象太過叫人信服,故此就算到了這樣的時刻,也就無人會強行責怪了。
花夏染,就是在那時候的這個午後時分到的尚府。
李氏猜的全然不對,雖然她爹爹長了那樣一副樣子可是他生的女兒卻並不似乃父。
花夏染隻是衣裳布料粗劣了些,但是長相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小姑娘那年歲不過六七歲的樣子,雪白粉嫩的小臉上,鼻子挺翹,一雙烏溜溜的黑眸,眼睫纖長而卷翹。好奇的將他望著,便是一點都沒有這個年歲普通小孩子會有的陌生羞澀。
“憶知哥哥。”
那是小姑娘第一次喚他,聲音軟糯,帶著些許鼻音,聽上去就叫人十分受用。他垂了眸去看她,小小的花夏染朝他展顏一笑。
至此,便在他心頭刻上了印跡。
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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