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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花斜月慕蟾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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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情之一字(2/2)

事已至此,無形散的事情也不再是我關注的重點。
他在我門派內如此隱而不發,總是個問題。
現在,我就要去解決問題,即便有些什麽情況,總也不至於完全無法應對。
祖師祠堂半邊隱在夜色裏,隻有半側點了兩盞油燈,原先墜在內室的布幔青紗簾也都已經取下,空落落的室內燈火在夜風中飄忽,牽引著屋內那一道人影隨之搖擺晃動。
我鞋都來不及去脫,幾乎是撲了進去。
聽到我在門前撲跌倒地的動靜,屋內的人從原本裾坐的態勢略略抬了頭側目看向我,略略有些愕然的樣子,“染師妹?!”
看著他映在燭火下那半張臉,我方才沸騰難耐的情緒突然仿似被憑空澆下的涼水,瞬間熄了泰半。
南宮慕合那個人,其實從開始就一直在欺騙我。
他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籌謀在裏麵,而我怎麽能如此簡單的就被他所欺騙。
師兄……或許根本就不是他說的那個樣子,那麽我這頭衝動擅自提問,會否又帶來什麽意想不到的結局呢?
忖度之間,大師兄已經從內室裏站了起來,緩步朝我走過來,微微屈膝欠身來扶我。
“小師妹?!”
我看著他朝我平展的五指,那些積蓄的對於這整件事無措恐懼擔憂多種情緒累積的淚意終於再忍不住湧了出來。
我以為自己在大師兄跟前雖然一貫不怎麽聽話,但是即便討饒也多是無賴樣子,極少在他麵前示弱落淚。
事實上,不光是麵對他,在任何人跟前我都不是那般柔弱的性格。
畢竟我自小就沒有了娘親,也就缺失了某些感情的觸及方式。
所以,我不哭,並不覺得哭有什麽意義。
可是我也會哭,在端陽郡裏,因為恐懼死亡,在夜豐鎮的大牢裏因為疼痛難忍。
現下,麵對大師兄,我再度落下淚來,抓著他的手,撲朔朔的落淚,仿佛自己是那些話本子裏頭那些羸弱的女主人公。
可是,我遇不到我的真命天子。
我以為在尚憶知之後,我便是再也遇不到那樣的良人了。
大師兄扶了我起來,見我哭成那樣,便是關切不已,“小師妹,你是不是跌傷到了哪裏?”
搖了頭,我反手握住了師兄的手,“石蒜花……為什麽你需要石蒜花,是不是朱家姐姐。”
事實上,我那頭已經不需要他再向我表述什麽了,因為自我吐出石蒜花那三個字的時候我就看出來,大師兄的臉色整個變了。
這時候我無端想到了幾天前,亦是在這祖師祠堂廊下,他與我並肩坐著,那副愴然的表情。
“朱家姐姐真的病的這麽重嗎?”我好容易止住了哭泣,盡可能平靜地望著我大師兄。
他掙開了被我抓握著的那隻手,生生調轉了視線。
我的心墜到了穀底,繞到另一側去尋他的眼睛,“她的病難道隻有石蒜花能救命嗎?”
逃避似地沉默了半晌,大師兄終於開了口,一句“我對不起師父。”將我所有的希翼和自我安慰都打破了。
我鬆開了師兄,真正是全然沒有想過。
或許那個掃帚星說的是對的,我確實太過天真。
人,真的是有私心的。
甚至在這樁事裏,我意識到自己也完全不能去責怪大師兄的這份私心。
因為朱家姐姐,是他未過門的娘子。
那瞬間,我仿佛才體悟到尚憶知同意尚公主的那份心情。
情之一字,不知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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