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報答(1/2)

“無妨。”他終於開口，似是一位老者，聲音滄桑而嘶啞，“我會一直看著你們，直到盛世降臨。”
什麽盛世？他知道些什麽嗎……我疑惑地望著他。看著看著，我竟逐漸發覺此人十分熟悉，即使看不清他的麵容。
頭痛舊疾又犯，我闔眼按了按眉心，再睜開眼時，那人已消失不見。
想來他就是近日在神族不停遊蕩的鬼魂中的一隻，隻是怨念不重，卻像有心願未了，明明能去冥府或輪回境轉世，卻一意孤行的在此。
這人絕不簡單，日後遇到還需多多留意。
走近寢殿，我看見落星正端著一碗紅褐色的湯恭恭敬敬地站在門邊，似乎在等我。
“鬼王大人，天冷了，婢給您熬了薑湯暖身。”她抬眼瞧見我，小步迎上前來說道。
我點了點頭，接過薑湯，用木勺輕輕攪動，道：“你肯說出長洛的秘密，幫了本王和裂荒將軍很大的忙。現下長洛已被抓獲，不日後自會受到懲罰。”
聞言，她的眼中泛起水光，垂下頭低聲嗚咽起來。
凶手逍遙百年，終於要付出代價，這對落星和她的阿姊，也算是一種安慰吧。我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轉身走進寢殿。
背後風有些涼，伴有細碎響動。我佯裝沒有發現，隻逐漸放緩了腳步。
後腰忽地處傳來輕微的火灼感，隨後是撕裂般的痛感，我能感受到是被一把匕首深深刺入。
片刻後，那把匕首又迅速抽出，伴隨著身後人急促的喘息聲。
為什麽。
我眼睫微顫，緩緩轉過頭去。落星緊緊握著染血的匕首，渾身顫抖，兩行淚劃過臉頰，眼中溢滿了恨。
匕首的刀鋒有毒，而且是劇毒。
“……為什麽？”我蹙眉，眼神黯了幾分，盯著落星充滿怨恨的眼睛，微微動唇問道。
後腰處的傷口雖很快沒了痛感，但仍在溢血。她刺得極深，血很快浸透了腰部的衣裳，向下滴落。
她瞳孔一緊，匕首不慎從手中滑落，開始不自覺的踉蹌著後退。她退一步，我便進一步，直至把她逼得無路可退。
“為什麽？”我微微偏頭，笑問道。
“你……”落星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眼睛同我對視，聲音卻顫抖不止，“我阿姊是被妖術害死的……你們鬼和妖本屬一脈……都該死……”
“所以你是想借本王之手除去長洛，然後再來殺了本王？”我打斷她，眉眼一片冰冷，話裏卻含著笑意。
“你少裝神弄鬼！”她突然衝我喊道，“鬼物怎麽可能是善人，假惺惺幫我，誰知道盤算著什麽——說不定哪天我也會像阿姊那般成一堆白骨！”
原來如此。竟是如此。
我將手一鬆，那碗薑湯頃刻墜落，湯撒了一地。瓷碗破碎的瞬間，落星也跟著一顫。
“這就是你報答本王的方式嗎？”我冷言道，一把擰住落星的脖頸，將她重重摔到地上。她痛得一哼，劇烈咳嗽起來，喘息著用力撐起一半身體，往遠離我的方向退。
“你倒是說得不錯，本王不是什麽善人。”我迅速逼近她，彎腰觸了觸她的臉頰，“既然你看人都隻根據心中所想，那這雙眼睛……想必十分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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