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舍銀錢得奉拜匣 尋墨卷不翼而飛(2/2)

姚瑞林越聽越匪夷所思，越聽越覺得蹊蹺作怪。
在內簾批卷時底下的同考官呈上過一份這樣答案的卷子，他圈點過了，取在第六名，他還記得那人名喚郭羽，是前戶部尚書的嫡孫子。怎的如今這沈姓後生又說他也是那樣答案？
他越想越驚疑，麵色沉重吩咐道：“晁然，帶著他去貢院謄錄所找他的墨卷，拿與我看。”
沈誠之深深作一揖謝過，轉身和晁然緊著步子往謄錄所趕。
待他找到他的墨卷，一切便會真相大白。
待到了貢院謄錄所，晁然傳了話。一個書吏聽是主考官下的令，恭恭敬敬領著沈誠之到了存放落卷的一間屋子裏。
如今留在謄錄所的墨卷皆是用白紙彌封過的，很不好找。沈誠之帶著飛雲按照當初號舍的位置和場次，在幾千份試卷中東翻西找，翻得頭暈眼花，卻遲遲沒尋到自己的墨卷。他心下越發惶恐，請來所裏的幾名謄錄手，一起幫忙尋找。
眾人花了一個時辰，將一框框墨卷翻遍了，將彌封也揭了，仍是尋不到沈誠之的墨卷。一行人驚異非常，這秀才相公的試卷居然不翼而飛！
沈誠之胸中熱氣上湧，手心淌汗，隻覺頭皮發麻，腿腳發軟。他強按下心緒，去尋了正在所裏吃茶的晁然道：“晚生墨卷不翼而飛，還望管事替我向姚主考稟告此事，替我查辦。”
晁然皺眉道，頗為不信道：“自古還沒聽說下場子考試，丟卷子的怪事。你仔細找了沒有？”
一書吏拱手，替他答道：“晁管事，派人尋了一個時辰，的的確確沒有尋到。”
晁然擰著眉，放下茶盞，站起身對沈誠之道：“你隨我回去。”
二人回到官衙街姚瑞林的寓所，稟告了此件怪事。
秋闈試卷丟失？天大的笑話！若真有此事，上麵查下來，又該有多少人受到牽連……
姚瑞林頭腦一團亂麻，閉了閉眼，沉思良久，吩咐道晁然道:“備紙筆來。”
待晁然拿來紙筆，姚瑞林執筆寫下幾行字，蓋了印，交於沈誠之，道:“你拿這文書去內簾尋你的朱卷，看看能不能尋到。你且寬心，本官定將此事查辦清楚。”
墨卷丟失，朱卷估計也……
沈誠之搖一搖頭，揣好那張紙，躬身行禮告退，緊著步子又往貢院內簾去。
待沈誠之走後，姚瑞林悄悄吩咐晁然道:“你去謄錄所叫他們把所有墨卷都清點一遍，就說是例行檢查。再去將榜上第六名的試卷郭姓考生試卷悄悄拿與我。此事有蹊蹺，紛亂複雜，休要聲張。”
晁然得令，馬上去辦。
姚瑞林坐在堂中，心裏一會兒清明一會兒渾濁，忽感山雨欲來，隱隱不安，又覺隻是小事一樁，自己過於憂慮。思緒紛紛擾擾間，他揉一揉眉心，覺得有些頭疼。
沈誠之帶著飛雲正往保寧貢院去。飛雲頻頻向後看去，心中不安。
沈誠之側目問他道:“怎的了？”
“爺，我總感覺身後有好幾雙眼睛盯著咱們。”他抖一抖肩，企圖散去脊背的寒意。
沈誠之回頭去看，隻見一輛馬車軲轆從二人身邊慢悠悠行駛過。
他目光一凝，不動聲色拉過飛雲，轉身，快步往回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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