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失意人不知去向 惹親朋心急如焚(1/2)

“大人，我查過了，隻沈誠之的墨卷丟失。”晁然作一揖，隨即捧上一份卷子。
姚瑞林揭開那卷子，那朱卷上麵還有他圈點過的痕跡，以及兩句批語：博雅過人，至善至純。他又埋頭仔細讀過，處處都與白日裏那沈姓學生同自己說的一樣。
他穩下心緒，問道：“他朱卷尋到沒有？”
“沈相公沒來複命，不知尋到沒有。”晁然搖頭。
怎麽回事？人到哪裏去了？若是朱卷也憑空丟失，外簾的收掌官、受卷官、彌封官、謄錄官，他統統都得審一遍了。
姚瑞林煩躁地喝一口茶：“明日你親自去貢院尋，尋完了回來稟告。”
他低頭又看了看郭羽試卷上的三代信息，頓時一陣頭疼。
二品致仕的老尚書，七品的中書舍人，祖母是德安郡主，母親是京城張家的女兒……
這郭羽家世不簡單……
姚瑞林歎一口氣，抬手又吩咐道：“明日再去打聽沈誠之住在何處，叫他將第一場作答的八股文章寫一篇與我。”
“是。”晁然應下，告退走了。
戌時，裴巷裏，季子淼帶著喜瑞提著燈籠奔入家門。再過一炷香時間，鍾姚，古二人，也氣喘籲籲進了門。
季祈兒裹著件厚袍子，由芍藥擁著立在廊下。見幾人回來，她急聲問道：“尋著沒有？”
眾人皆默然，搖一搖頭。
“同窗好友都問過一遍了，都說沒見著。”姚公子道。
“我去河邊走了一圈，也沒有尋到。”古公子道。
季子淼提著燈的手微微顫抖著，艱難開口道：“姚主考的住處也沒有，我問過那府裏的門房，說是晡時言真初便帶著飛雲走了的。”他握了握拳，惶然道：“貢院我也找了，哪裏都沒見著人！”
季祈兒眉心一跳，抬頭望著無邊無際的夜黑，隻覺心口被墨色壓得喘不過氣……
沈誠之，你到哪裏去了？
“言真兄真是！落榜就落榜了！何必不歸家，徒增你我憂慮！”古公子怨道。
“他不是這樣軟弱易折的人……”姚公子扯住他的衣袖，搖了搖頭。
“我還偏就不信了，人能憑空消失了不成？”季子淼急得轉身要往外去，手中的燈籠急急打了一轉，微弱的燈光晃晃蕩蕩。
季祈兒一把他拽住，沉聲道：“一更三點敲響暮鼓，開夜禁。此時已經一更兩點了，若此時再去尋人，被巡街的官吏捉住了，要遭笞打。”
季子淼煞住腳步，回身麵向他那一臉平靜小妹。
季祈兒與他互相凝望一會兒，轉頭對姚古二人道：“諸位先去歇息罷，明日五更晨鍾敲響後，再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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