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失意人不知去向 惹親朋心急如焚(2/2)

待姚古二人走後，季子淼沉默著提燈送她回房。正是夜闌人靜之夕，四周寂然凝重，隻留呼呼風聲。
身側的季祈兒裹緊身上的袍子，忽然開口：“哥哥，你說他會去哪裏？”
季子淼閉了閉眼，沒有作聲。
先是莫名落榜，又是無故失蹤。流寇，人販，仇家……在大街上被車馬撞了……
他心中已作想數種可能，卻一種都不敢說出口。
身側的人突然停住腳步，仰頭看向他，用一種平靜如水的語氣道：“他出事了，對吧？”
“不是，小妹你不要多想。 ”季子淼頓了一頓，說了一個自己都覺得荒唐十分的可能來，“言真今日去尋姚主考查看落卷，許是真的沒中，一時落差過大，覺得下麵子，傷了自尊，想一個人靜靜罷了。”
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繼續道：“說不定一時悵然，帶著飛雲在哪裏吃酒，醉得回不來哩。”
季祈兒輕輕搖頭，一雙眼眸糅在無盡的夜色中，深邃又黯淡，“他不會，就算是真的落榜失意，他也不會易折易棄，獨自借酒消愁。”
她也希望他隻是一時垂頭喪氣，想獨自靜一靜，可那樣溫和自勉的郎君絕對不會吭都不吭一聲，夜不歸家。
季子淼深深歎一口氣，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放心罷，如今太平盛世，天下安定，他定然不會出事，明日一早我便親自去求見姚主考。”
“若再尋不到，隻去縣衙擊鼓報官罷。”季祈兒正色，聲音堅定又果斷。
“好。”他頷首應下。
翌日五更天，焦慮得一夜未眠得季子淼很快穿戴齊整，帶著上拜帖和喜瑞馬不停蹄往官衙街趕。
門倌將他二人迎在門房裏等。季子淼坐如針氈，心急火燎間好不容易挨了半個多時辰，總算來了個人。
隻見晁然從門後走出來，一臉疲倦說道：“來者何人，有甚麽話說？”
“晚生季子淼，特來此拜見姚大人，來尋生員沈誠之的下落。”
晁然神色古怪，疑惑問道：“你是他何人？又說的甚麽下落？”
“他是家妹的夫婿。”季子淼作一揖：“昨日拜訪完貴府後，便一夜未歸，不知去向。”
晁然訝然開口道：“昨日他在謄錄所，沒尋到墨卷，便帶著姚大人的文書去貢院內簾尋他的朱卷了。今日我本要去他的住處尋他，誰知他竟然不知去向！”
墨卷丟了？竟還有這等事！
季子淼心悸陣陣。
“你跟我來。”晁然帶著他去到正堂坐下，囑咐他道：“你在此稍坐一坐，我這去請姚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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